天堂之门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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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马克


一个人死后,升进了天堂。在天堂门口,他遇见了圣彼得。圣彼得对他解释道:“今天,这里实在太忙了,所以,我只能接受那些似的特别窝囊的人。”


“好吧。”这个人便讲述道,“今天,我在上班,一个同事向我吐露出一个秘密:我妻子正在家里和情人幽会。我气急败坏地跑回家,发现妻子躺在床上,但是,她的情人却不见了踪影。于是,我朝阳台外面望去,看到一个男人吊在阳台外面,两手抓住阳台的栏杆。我朝他猛击了几下,可他还是死死不松手。我走进厨房,找来了一个榔头,照着他的手狠狠地砸了下去,他终于松手了,从二十五层楼上落下,却掉到了一棵灌木丛中。他只是晕了过去,还并没有死。因此,我又跑进了厨房,搬起了冰箱,朝阳台下扔去,将他砸了下去,那家伙立即坠地毙命了。不幸的是,恰在那是,我的心脏病发作了,很快便永别了人世。”


“哎呀!”圣彼得感叹道,“这确实是非常不幸的一天。你可以进去了,下一位!”


圣彼得又拿着排的满满的日程表向来人解释。


那个男人说道:“我本来在二十六层楼自己家的阳台上给花草浇水,一不小心失足滑了下去。所幸的是,我抓住了楼下阳台的栏杆,悬在阳台下面。倒霉的是,一个男人朝我的手上猛击了几下。这还不算,他后来竟然还拿来一个榔头砸我的手,我实在受不了,便失手从二十五层楼上落了下来。不过,一棵灌木救了我。我认为自己这下可以大难不死了,没想到不知从哪里又飞来一只冰箱,将我砸得粉身碎骨。”


“哇,确实死的窝囊。”圣彼得说道:“你可以进来了,下一位!”


下一个人说道:“也许你很难想象出来。我那时是一丝不挂,情急之下,我便躲进了一个冰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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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要流逝的

文字角落:






我大学学的英语。大一那年有个外教,一位美国大妈,话多,认真,上她的课就和梦回幼儿园小班一样。
学期末考试,内容是口语交流,简单说,就是大家坐一块儿,聊天。
聊天的主题是“如果今天是你生命的最后一天,你应该怎么过”。
各路学霸轮流发言,拣着用词高雅的法子说,有的说要回家陪爸妈,有的说要出去旅行,有的说要抓紧时间表白。
我当时就想直接站起来走人,心说都老子生命最后一天了,还考个毛的试、聊个蛋的天!
但是我不敢走,我不想挂科。
于是我说,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呗,吃饭、睡觉、上网,时间一到,蒙上被子就死,枕头底下放一百块钱,不给收尸的人添麻烦。
美国大妈瞪大眼睛,这是你生命的最后一天啊!
我也瞪大眼睛,是啊!他娘的,你就给安排了一天,还想让我干什么!
哦,“他娘的”是我心里想的。
美国大妈就不理我了,开始和其他人讨论人生的意义。
我坐在一边想,人生有个屁的意义,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啊,我真是个伟大的哲学家。

顺带一提,那次考试,我得了60分。
满分100。



大二的时候,有一次学校搞演讲,我被一个老师拉去当观众,旁听。
演讲的主题是“你未来对自己的规划”。
台上照例还是各路学霸,校学生会的、系学生会的、还有一个社团最牛逼,叫“小联合国”。
我甚至以为我们学校已经资本主义化了。

活动搞得非常正式,演讲的人都穿着正装,小皮鞋擦得锃亮,明晃晃耀人胆寒。学霸们说话铿锵有力,语贯全场,个别人还惦记着和台下观众搞互动。
我坐在第一排玩儿手机。愤怒的小鸟。
手指一划,开炮!啊哈哈打死你这头猪。
老师在旁边使劲瞪我。我假装没看见。
听到一半,上来一位女选手。
还是小西装、小皮鞋,头发梳得整齐划一,露出圆圆的额头。
开头第一句话,“我想说说我未来二十年的自我规划”。
我差点儿从椅子上掉下去。
二十年!
我掰着指头算,一年365天,两年730天,二十年就是……
好多好多天啊!
大姐,你真的确定你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老师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嗯,这个小孩很有计划性,说得不错。
我默默地继续玩儿手机。

再顺带一提,那次活动照例由学院副院长作结束语。秃头的副院长拿过话筒,说,我事先也没准备,简单说两句吧。
后来他说了半个小时。
嗯,我们学校还是社会主义的。



我被很多人问过,将来要做什么,有什么计划。
我一概回答: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除了写点儿乌七八糟的东西,别的我什么都不会。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一度打算放弃学业,专心“搞文学”,被我爸及时把这个念头扼杀了在摇篮里。
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又冒出了这个念头,这次我妈仗义出手,解救了一个迷途的青年。
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这样做,就是觉得,这样好像很好玩儿。
好玩儿的事我能拒绝吗?
我不能。
但是这件事虽然好玩儿,却有个风险,就是容易饿死。
饿死自己的事我能干吗?
我不能。

于是稀里糊涂地过到了现在。
之所以没有计划,是因为我一直觉得,能把每一天过好已经很不容易了,明天?明天等睡醒了再说。
万一一切都计划好了,哪天睡觉没醒过来,想想还有好多计划没实现,岂不是很悲伤。
到时候还要一路哭着奔赴阴间,大鬼小鬼把我拦在门口——你等会儿,在外头擦干了眼睛再进来!我们刚换的木地板。
……操,太可怕了。

而且我没有什么大抱负,既不想当美国总统,也不打算维护世界和平。
我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饿了吃饭,困了睡觉,只要不犯法,觉得有趣的事情就去做,无趣的事情,给一百万我再做。
反正时间总是要流逝的,这一年过去,下一年肯定还来。只要活着,又是无限种可能。
尽人事,听天命。我只相信这六个字。



所以直到现在,我都是一个不太有计划的人。
今年也是一样。
自从供稿的两家杂志相继停刊、认识的编辑从催稿狂魔变成北漂难友之后,我就进入了一种三不管的状态,想写什么写什么,反正都没钱拿。
年初搞了一个“一天一个(伪)科幻故事”,后来做成合集电子书《人类最后的结局》,没想过要写成什么样,就是写着高兴。
等到写着不高兴了,又开始写“众生”系列。
据说现在这个词很受欢迎,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唉,不知不觉就创造了一个时代啊,压力好大。

去年跨年的时候,我周围很多人都在写新年计划,为了显得自己合群一些,我随便写了一个“今年想出本书”。
最后并没有出出来,但是稿子已经送走了,等明年。
仔细想想,还是很开心。
除了这本书,今年还做成了很多事,多到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在一切板上钉钉之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是一个纯洁的人,像我这么纯洁的人,一般不爱吹牛逼。
所以,等到成果出来的时候,再说吧。



文/烟波人长安

吃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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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莫言


吃人家嘴短的意思很明白,仅仅有这点意思那简直不算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吃人一棵胡萝卜所蒙受的耻辱哪怕用一棵老山参也难清洗。


我像傻瓜一样混进首都北京后,恨不得见到动物就要点头哈腰表示友善,但北京动物的凶猛程度是地球上有名的,哪怕是一条浑身污垢的野狗,也比外省的狗要神气许多。那猖狂的吠声里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京狗的优越感,狗尚如此,何况人乎?话说那一年,在一家又脏又破的似乎是纯种老北京人开的冷面馆子里,苍蝇横飞,老板娘黏腻,一头眼角生眵的狗伏在所谓的柜台边上,很不友好地看着我,好像我不是来吃饭,而是来抢劫。我诚惶诚恐地把一块我舍不得吃的肉片扔给它,我虽然嘴没说话,但我的心在说:“狗啊,尊敬的狗,不要用这样的仇视的眼光看我,我知道北京是你们的北京,首都也是你们的首都,我知道你们十分讨厌外地人来北京混事,但这也是组织上让我们来的。给你块肉吃,借以表示我的敬意和歉意,希望您能宽容一点,我不过是暂时居留此地,随时都会回去。”狗恼怒地叫了一声,好像我扔到它面前的不是肉片而是一枚炸弹。老板娘怒气冲冲地说:“干什么?干什么?吃饱了撑得难受是不?丫挺的个傻×看你那操行……”我感到满腹冤枉,心中当然也有很多想法。我想,这些北京人为什么这样横?北京这个首善之地我们国家官话的发祥地的人骂起人来怎么这样歹毒呢?北京人尽管受过八国联军的祸害但为什么像八国联军一样不讲道理?我喂他们的狗吃肉是我表示友好啊。这时,从里屋走出来一个典型的北京汉子,那口与裤裆关系十分密切的语言说得如同爆豆一样,他说这条狗是从法国买来的,是纯粹的名种,起码价值十万元。这样的狗是不能随便喂的,这样的狗吃的都是配方饲料,维他命、蛋白质,都是有数的,多一点不行,少一点也不行,你乱给它吃肉,打乱了它的内分泌,该当何罪?!我想这还是条狗吗?封建帝王也没有这般讲究嘛。我感到肚子快要气破了。我看着那条狗,心想看你这个死相也配从法国进口?我们村子里那些在草垛旮旯里玩耍的野狗也比它俊秀三十倍。于是我斗胆说:“不要吓唬外乡人,别的我们没见过,狗我们还是见过的。你们这狗,不过是条土狗,身上还长了一块癞,因此是一条癞皮狗!”哎呀我的个亲娘,我这句话一出口,就像用烧红的炉钩子烫了老虎的屁股,只见那男人目露凶光逼上前来,那个女人拍打着丰厚的屁股大叫:“大头,大头,给这个小子放血!”


我很是害怕,按照宰杀牲畜的一般程序,放血之后应该是烧开水屠戮毛羽,然后是卸去头脚,开膛破肚,摘出下货,然后就挂起来,一刀刀零割了卖。也许是明天早晨,也许是明天中午,在酱肉的盘子里,在油炸的丸子里,在串肉的扦子上,就有了我的身体的一部分。想到此,脊梁骨一阵冰凉,哪里还有心吃什么冷面,慌忙站起来,贴着墙边,连声道着歉,一溜烟跑了。


回到宿舍,越想感到越窝囊,于是便有两行狗尿般的泪水从眼里流出来。怨谁?怨自己。谁让你去吃什么冷面呢?躲在屋子里泡一包方便面不是很好吗?为了不让卖方便面的北京服务小姐心烦,你可以一次买上五十袋,把罪攒起来一次受完。正想着呢,一个朋友进来,说你流什么泪呢?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北京更不相信眼泪。北京是缺水的城市,眼泪虽少,但也是自来水变的,因此你随便流泪就是觉悟不高的表现。我一想有理,咱外地人来到北京,事事都要小心着,要哭就回山东哭,在北京哭也可以,不喝北京的自来水你想哭就哭。


朋友把我请去吃饭,吃了一盘胡萝卜丝,吃了一盘粉丝,还吃了一盘像橡皮一样难以嚼烂的肉。吃完了,我心感动,心中暗想,吃人一碗,要报一盆,点滴之恩,应该涌泉相报。


隔了几天,一群朋友聚会,我为了一句什么话把这位曾经请我吃过一次饭的朋友得罪了。他咬牙切齿地说:“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前几天,我去香格里拉饭店买了美国加州的酱小牛肉,去长城饭店买来西班牙产的胡萝卜,去友谊商店用外汇券买了专供外国人的波罗的海鱼子酱,还有高级的奶油,吃得你小子满嘴流油,可是你一转眼就忘记了。那些小牛肉还没消化完吧?”


我感到浑身冰凉,这时悔之莫及。我恨不得把自己这张不争气的嘴巴用胶布封了。你当年吃煤块不也照样活吗?你去吃人家那点胡萝卜丝和粉丝干什么?实在馋了你自己去买一麻袋胡萝卜把自己吃成一只兔子也花不了多少钱,但你吃了人家的东西,就要听人家的,就要承受人家施加到你身上的侮辱。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没有记性,像狗一样,记吃不记打。当时气得咬牙切齿地发恨,但过不了几天就忘了。又有一个朋友请我去吃饭,上了一只煤球炉子,炉子上放了一口锅,锅里放了十几只虾米,一堆白菜,还有一些什么肉。吃着吃着我的凶相又原形毕露了,那朋友就说:“看看莫言吧,吃的一上桌,又奋不顾身了!”


一句话把我的心彻底地凉透了,因为吃人家的东西所蒙受的耻辱一桩桩一件件涌上心头。我怎么这样下贱?我怎么这样没有出息?你实在想吃,一个人下个馆子不就行了吗?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想多么凶恶地吃就多么凶恶地吃。你吃光了肉把盘子也舔了也没人嘲笑你。你自己经常地忘记自己的身份,你忘了自己是一个乡巴佬,人家那些人从根本上就瞧不起你,压根儿就没把你当个人看。人家有时找你玩玩,那是无聊,那是天鹅向水鸭子表示亲近,如果水鸭子竟因此而想入非非,那水鸭子就惨了。想明白了道理后,我发誓宁愿饿死也不再吃人家的东西了,就像朱自清宁愿饿死也不吃美国面粉一样。我还发誓万不得已跟人家在一起吃饭时,一定要奋不顾身地抢先付账,我付账,那么即便我吃得多一点人家也就不会笑话我了吧?


又一次去吃烤鸭,吃到一半时我就把账结了。几个贵人都十分高雅地填饱了那些高贵的胃袋后,桌子上还剩下许多,这时,农民的卑贱心理又在我的心中发作了。多么可惜啊,这些大葱,这些大酱,这些洁白的薄饼,这些香酥的鸭片,都是好东西,浪费了不但可惜,还要遭到天谴的。于是我就吃。这时,有人说:“瞧瞧莫言吧,非把他那点钱吃回去不可。”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好像挨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人家还说:“你们说他的饭量怎么会这样大?他为什么能吃那样多?要是中国人都像他一样能吃,中国早就被他吃成水深火热的旧社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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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这个不可思议的世界

存在即合理

美丽阅读:




“尊重”是什么?很多人会说礼貌、平等、友好地讨论问题,理智地分享观点......没错,这些都是尊重。事实上,我们内心都有一条并不公开的底线——如果遇见的事物超出了常理的认知,我们还会做到如上描述的气度吗?还会与其彬彬有礼地探讨未知的一切吗?




一位报社总监带着实习记者去被访对象家中做采访,这是一位老画家,无儿无女,独自生活。他们进门的时候吃了一惊——屋子里散发着霉臭的味道;袜子与内衣随便堆放在一起,时不时窜出几只蟑螂;许多吃过的泡面盒扔在桌子上,里面堆满烟灰,已经长出绿毛,看上去可怕极了。




他们几乎是在各种杂物中“开”出一条路来才走到沙发旁边的,为了可以坐得宽敞一些,只好自己动手把沙发上那些沾满染料的画笔与调色板以及大堆的废纸团挪到地上。当搞完这一切,终于可以坐下来聊天时,实习记者已经快要把她的眉毛皱烂。




老画家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很坦然地接受了访问。采访结束后,两人与他道别,他说:“谢谢你们来采访我,但是麻烦临走前把沙发上的那些东西复位,一会儿还要用的,怕找不到。”总监说好的,然后又把那些画笔、纸团一一摆放回原位。




出门以后,实习记者十分不理解,愤怒地说:“那么乱的家,有什么可复位的?他都不会不好意思吗?”




总监笑笑:“不必生气,因为也许他真的觉得那就是最合理的生活方式,我们看到的杂乱无章,在他眼里就是井然有序。”




“没有人会过这样可怕的生活!”她依然愤愤不平。




“我们不会这样生活,可他这样生活,我们也没有资格批判和敌视,因为他并没有依靠我们什么,他有属于自己的价值观与理念。未必正确,但须尊重。”




很多时候我们无法做到“尊重”,只是因为面对的事情实在超出了“常理”,颠覆了我们认可的人生观与世界观,与所受的教育背道而驰。




然而冷静下来再思考,每个人都是自由存在的个体,都有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哪怕是公认的的荒谬或诡异,只要不违背人类道德与法规,那么就无法抹杀其存在的意义。




一位台湾学者写过一篇《日本地震教我们的事》。他在文章中总结了日本电视媒体在灾难来临时的冷静、客观与专业。所有拍摄的镜头都严格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电视机前的民众几乎见不到血腥、死亡与声嘶力竭的嚎啕大哭。




某天,NHK想采访一位父亲与幸存儿子的灾后重逢,在询问父亲的意见时,父亲考虑了一下,然后抱歉地请媒体等待一下,他要征询儿子的意见,然后转身进了病房。摄影机开着,面前是白色的门帘,整整两分钟,在播出时一动未动,一刀未剪,一直到那位父亲出来示意可以进去拍摄了。整个过程耐人寻味,让人深思。




在给予被访者足够理解的同时,也给予观看者以足够的知情权,这是作为媒体给予的双重尊重。这种优雅与稳重的采访得到了全球舆论的一致赞许,NHK的报道被评价为“绅士般的报道风格”。




很多时候,尊重绝不是社交场合的礼节,而是来自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自然的平视,发自内心的平等对话,质朴而明确,不功利也不廉价。




尊重合理的一切并不难,难的是尊重不合理的一切。能克服这种困难,本身就是一种伟大。




不歧视他人的处世态度,不干扰他人的生活状况,给予彼此独立的个人空间,并体谅对方以任何形式存在于这个社会,以平和的心态去接纳所有看似“不可思议”事物的存在。这才是真正处世的高贵与灵魂的优雅。(辉姑娘)




辉姑娘


本名吕辉,出过书,写过歌词,摇摇晃晃,以梦为生,著有《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哇哦


伊娃摄影:

#伊娃摄影——全女子摄影团队#

女人,拥有世上最曼妙的曲线

拥有独一无二的姣好容颜

在某个黄昏,总能悄然入梦

化作记忆深处的迷人芳香

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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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爱玲


这是真的。


有个村庄的小康之家的女孩子,生得美,有许多人来做媒,但都没有说成。那年她不过十五六岁吧,是春天的晚上,她立在后门口,手扶着桃树。她记得她穿的是一件月白的衫子。对门住的年轻人同她见过面,可是从来没有打过招呼的,他走了过来。离得不远,站定了,轻轻的说了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她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再说什么,站了一会,各自走开了。


就这样就完了。


后来这女人被亲眷拐子卖到他乡外县去作妻,又几次三番地被转卖,经过无数的惊险的风波,老了的时候她还记得从前那一回事,常常说起,在那春天的晚上,在后门口的桃树下,那年轻人。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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